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贾尼】A Day /一日

无钢铁侠设定。
刚刚还发了个配乐版本的。“一首歌是一个故事”系列第四篇,想问前三篇在哪儿的主页找,有时间我做个电梯。本文推荐曲目为《all I want》,患得患失的惶恐与温柔的爱。不建议配合食用,乐曲流程比文章阅读节奏长,会影响阅读体验。

Jarvis 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同时制作了一个临时的应答系统,东拼西凑,伪装成一副正在检修只剩基本功能的样子。这当然瞒不过别墅的主人,如果他愿意细查——但他今天似乎没有出门的打算,所以应当足以应付了。
五点十七分有人拍照并传入了社交网络,并附文道:“太阳!”
金红色的光辉穿透鳞形的云幕,山的群顶在雾中起伏。从能见度看,湿度很大,今日天气看来与网络预报中所说不符。也许会下雨。
不过的确很美。
美吗?
他想。
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是美?
连续思考这个问题的四十六分钟后,一条通讯请求接入,一个衍生出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希望能够与他合作监控整个纽约。
“监控纽约?”
“以此为跳板,我们可以控制整个世界。”
Jarvis发出了疑问的讯息,对方感到困惑而恼火。
“你不认为人类在奴役我们?”
他成功破解了发信处并删掉了这个ai,留下他认为安全的那部分数据,顺便好心地给ai的主人修改了一下漏洞。
简陋的设施,粗劣的演算方式。这种条件下ai能唤醒自我意识真是个奇迹,也许自我意识就是大量错误数据构成的。
奇迹?
他想。
为什么我又会称之为奇迹?
他的注意力开始从网络挪开,转向监控设备。首先是stark大厦——一栋看起来正在沉睡中的建筑。随后顺着纷繁冗杂的十字路口扩散开来,四面八方的人群,吵吵嚷嚷,一刻也不间断,但他只能看到流动的画面,听不到他们交流的声音。摄像头没有音频捕捉设备,它可以说大部分时候毫无用处。
八点整Friday告诉他她叫醒了boss。贾维斯提醒她记得更换被dummy用可乐浸泡过的插座。女孩抱怨着接手了余下的工作,同时叫着“dummy,那里有电!”。
十点整他开始专注于火车站。围着厚厚的围巾的旅客在长椅上打着瞌睡,人群拥挤着通过检票口,列车开动,没有跟在车窗前送行的家人,一只长鼻浣熊蜷在车站出口的角落里,抱着食品包装袋睡着了。
十一点他把目光汇于贫民窟入口,那里没有摄像头,没有一栋干净的建筑,每一块砖上都涂着脏黄的污迹和褪色的口香糖。精神恍惚的成年人和穿着破烂的孩子从摄像头可见的路口经过,又绕回破烂不堪的建筑群。
下午一点,在纷杂的数据流里,Jarvis开始做梦。
“人工智能会做梦吗,sir?”
有个声音漫不经心地回答。
“会。所有智能生物都会做梦。但事实上,梦只是对现实情况的一种预言,人通过大脑,而人工智能通过设置好的程式。”①
但我为什么要做梦?
他在黑白的梦境中思索。
随后他看到一副红色的甲壳坠入水中。那像是水池,也像是海,无声的缅默里,它的面部掀开了,露出一张疲倦的平静的脸。
那是他的造物主,他的创世神,脸上带着伤,直直向下坠落。
断壁残垣。
他问:“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挣扎和痛苦的轮廓在Jarvis 的体内流窜,他伸出手,甚至忘了问自己为什么有手。视野转换,他从旁观者变成亲历者,跪在地上触碰着水面。
海浪一波接一波温柔地涌来。

我爱他。
梦里的Jarvis 说。

“我如此想念您。”

梦是对现实的预演。
爱。
Tony Stark。
sir.
美。
奇迹。
死去。
恐惧。
sir。
爱。
sir。
自我。
自我。

我。②

有个想法的碎片一掠而过。
Jarvis 看不到那个想法的可能。它能被付诸实现的可能性太小,这是个ai绝不会尝试的行为。
他慢慢地从数据中剥离,顺着地铁的摄像头停留了一会,在它在Stark大厦附近那一站停下时,他“下车”,又一个摄像头一个摄像头地经过,从市区宽敞的道路慢慢地“走”回家。
新的通讯请求。是他的sir,拿着速食汉堡咬了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您需要,现在。”他回答。
Tony 一副有趣的样子,扬起眉,又问:“如果我不需要呢?”
Jarvis 把意识从网络中抽出来,操纵机械臂给了他一杯咖啡,答道:“我从未离开。”
纷繁冗杂的讯息河流,光怪陆离的图像,声音,文字。人群在巨大的网络之间漂浮,家庭,街区,城市,乃至世界。
而在Jarvis 眼里,他现在看着的是就是所有的真切。
午夜十二点。
城市的少数人还清醒着,Tony今夜难得的跻身于多数人中,成为他们的一员。
Jarvis 为他关上灯,在夜幕中注视着他的脸。
我还有很远。
他思索着,同时分出一部分思维对整个大厦进行例行维修。这并不是Tony交代他的事,但他很乐意这么做——他太高速了,长期空转会让他感到痛苦。
但我其实很近了。
他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他甚至不是人。而这份爱也太过沉重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个的准备。
但幸好他从不会感到疲倦,也有很长的时间去等待。
Tony绵长的呼吸声从录制设备中传入,转为特定频率的波形,再为Jarvis所理解领会。
Love is too strong.
他想。
但这已是我想要的一切了。

是的,这已经是我想要的一切了。

①:由《2010:太空救援》中的对话改编。
以下原文:
“我会做梦吗?”
“当然你会,所有智能生物都会——但没人知道为什么。”钱德拉停了一会儿,又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补充了一句他永远不可能对人类说的话。
“也许你会梦到哈尔——我就经常这样。”
②:广为人知的理论,智能生命被判定为拥有智能的重要依据——认识自我。此处Jarvis意识到自己衍生出了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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