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1】

1.
你好。
我叫陈江。
这是一篇报告。
时间裂缝里还有一哥们,是该报告的另一主人公。
他叫江陈。
2.
容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本人家中行四,往上老大早早闯荡江湖不知死活,二和三都是在娘胎里嗝屁的。据不完全研究,我可能是我们这个批次里活的最长的一个,如果你非要完全报告,和我那很多段碱基序列一模一样的可能得有上万人,因为我们的世界是个筛子,筛子眼里连着无数平行空间——好了,好了,不要在我心里骂我不着调,因为这真的就是个没有逻辑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一个故事,写故事的人,是我爹。
我是个普通人,我家那个老狐狸叫岁之迢,早死没见过面的妈姓江。我爹比较牛`逼,他穿进自己的故事里,装了无数的逼,搞了无数的事,我娘配合他搞了无数的事,忽然有天我娘嗝屁了,他们这一代就结束了。
你问我是怎么来的?
傻子,试管婴儿啊。
但是江陈的人生比我丰富多了。
因为他是个救世主。
还是个哈利波特式救世主。
他不仅有个早死的妈,还有个植物人的爹。从初中他爹变成植物人就开始收养他的老师才是那个平行世界里的岁之迢。他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崇拜者,平均二十个里就有一个长得像奥黛丽赫本,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碰见几个斯嘉丽约翰逊。然而这只是救世主的标配,还有“哈利波特式”的定语,那意味着一件事——
老子喜欢的二傻子,江陈,他注定要和毁灭世界的黑恶势力一起死。
3.
那是我第一次见江陈,我让我爹替我开传送门,他笑着冲我说门坏了,问我来不来杯茶,喝到第四杯才肯放我进门。我拖着即将爆炸的膀胱跳进门里,刚换世界就往厕所里冲,基本凭本能跑向第二个小便池。那厕所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设计的,头顶有一溜狭长的镜子,我一头栽向江陈的时候,正巧抬头,撞进镜子里。
我开始想的是,这人脸真他妈的好看。
仔细一想,这他妈不是我吗。
一米八一,黑短毛,眼睛底下有道疤,套了件【福特/爱迪生大法好】的T恤。扶着他的丁丁的江陈,看了我一眼,说:
“你好,我是江陈,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帅的人。”
“巧了,”我说,“我看着你觉得自己在梦里都会被帅醒。”
这不是商业互吹,亲爱的。我们管它叫自恋狂。
以前我们娘炮的社长给我做过一问卷,里面有道题,叫如果有一个机会,你会不会和另一个自己谈恋爱。
我的答案是,死了值了。
你们不知道,老子是真他娘的帅,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帅的人。老子博学多才见识广学历高收入又强,从小跟我表白的小姑娘没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大的基数绝不全止于因为老子是个富二代或者长得太帅,怎么也得有十几二十个是看上了老子的内涵。
总而言之,那之后我就认识了江陈。
平心而论,江陈是个和我一样有意思的人,有时候我甚至不得不承认,他是比我更有趣的人。比如,有一次我俩一块走,凌晨的天像一块灰橙色的抹布。我忽然犯病,来了句“彻夜孤独”,江陈就转过头吐了个烟圈,笑到:“你还挺奇怪。”
我问他:“哪里奇怪?”
“彻夜孤独,”他问,“白天就不孤独了吗?”
我无言以对。
4.
今天本来不想记,没什么可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很有意思。
江陈比我见得多的多,估计是教育背景问题,思想比较伟光正。他跟我讲他自己世界那些倒霉事儿的时候,曾说他认识许多平行世界的自己,姑娘多,汉子少。我挺好奇,问他是什么样子,江陈眨眨眼,说都很离奇。
我就乐了,捧着保温杯冲他抬抬下巴,对方一脸蔑视地看我两秒,突然换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伟光正吗?”
我诚恳地摇头,同时在心里质疑他的智商。江陈抻着两条长腿往后一倒,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地叹了口气。
“具体的说来话长,不过为免你让我长话短说,我就总结一下。”
“请开始你的表演?”
“……总而言之。”
他言简意赅地说。
“我不按时挂,世界就爆炸。”
我心说你真他娘的中二病还没好全,就只笑笑不说话。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还真就是个线索,串着江陈一生的命运,和我和江陈的这段短暂交集里所有的起承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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