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5】

江陈牛逼之处不止一点,鉴于关系原因,我有与荣焉。毕竟相比陈江平平无奇高考升学克隆考研继续考试考完了不算当了教授还得给学生考试的生涯,江陈从十八到二十六这几年过得可谓跌宕起伏。
我记得最好笑也最牛逼的一次,是连着三周,每周至少两天通宵搞实验之后,江陈说带我在他们世界转转。
我当时非常不屑一顾,说:“咱俩的世界他妈根本没有不同之处好吗?”
江陈沉思了一下,告诉我:“我们这儿打仗的地方更多。”
然后我俩就真收拾收拾自己坐火车去了。
得知我俩溜去某宗教动乱国家时,气炸的岁之迢脸上表情极其好玩。无论是叫岁之迢的我爹还是叫岁之迢的他老师,那个表情真是从强忍怒火到我敲里吗一步一步往上升。
视频里的他气的捏碎了很宝贝的仿明官窑制八仙过海茶杯,不知道哪一片心怀不甘,刺破了老岁的手指,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在玻璃板上淌成一滩。
“陈怀善。”
他很少叫我的字。
“过从甚密。不友。”
“知险而孤勇,不智。”
“无方远游,不孝。”
我沉默了片刻,干巴巴地冲他伸了根手指,假装自己是什么可爱的十几岁小女生。
“一年。就一年。”
我无视了他的表情,继续说。
“爹,老岁,好爸爸。我就是个怪物,咱俩都清楚我是怎么来的,违法又是个残次品。能遇上江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儿之一了,让我开心开心。算我什么不仁不爱不孝,你就苟且看在咱俩这么多年塑料父子情上让我开心一年,成啵?”
岁之迢抽动了一下眉头。我见有戏,遂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成啵?”

“成了。”
我跟江陈形容这件事的结果时,自认为用了两个精确字眼。江陈听了颇觉好笑,当时他抱着二十六本精装书,不得不艰难地从书和他自己间的空隙里看向我,问:“你敢对岁之迢用'啵'?”
“我也可以对你用啵。”我面不改色地回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已经永远失去了,“看路成啵?”
江陈笑着轻咳了一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脸。
“成。这位选手,你真挚的啵字打动了我。我给你出彩……”
变故就是这会儿发生的。
总之场面非常混乱,突然射来了一颗子弹,江陈带着笑说完了“出彩”两个字,同时平静地托起书挡在了面前(事后我们发现子弹甚至没有完全穿透第二十本精装书的封皮),迅速拉着我滚地到墙角,接着转头寻觅到开枪位置指了指,为了我俩的安全,我不得不以尽量快的速度从裆下,不,腰带里拔出了手枪,精准地射中了一位黑衣人刚从墙下再次冒出来的脑门儿。
江陈看起来有点语言不能。
“等一下。”他说,“你一直把上了膛的枪别在裤腰里?”
……这重点完全错了喂!
接着气炸的我爹要求我俩待在原地,同时这个世界的岁之迢致电老江,要我们等车来接。
我和江筠来的心情十分平静,甚至还有心思联机打一局不死国度。
“说真的,他们应该扔个榴弹的。”
“可能没有吧。”我按了跳跃,“毕竟都穷。”
“我在想如果哪天我被绑了炸弹怎么办?”
江陈发动技能瞬移到我后方开了个大。
“你的剧本里没写这一段。”
我给自己加了最后一个治疗。
然后被江陈的平a秒了。
“我会尽力让自己死时别波及到别人。你输了。”
江陈回头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勾手指。
“叫爸爸。”
我关了手机,用简洁明了的一个字作为回答:“呵。”
江陈现在这个形象实在算不得好。
沙尘地里滚上一圈,半件卫衣没了原色。短袖松松垮垮地裂了一道,裤腿上还擦过两溜土。
他刚刚那点认真没了,又成了吊儿郎当漫不经心,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上了车。lcst派的车司机是个黑人姑娘,车里正放着《sleep》,我开了车窗,把手肘搭在车沿上,窗外沉沉的云裂开一条口子,橙红的夕阳在信号灯上方被衬得颇为黯淡。
江陈跟着歌哼了两句。
“as you leave
is casualties……”
听起来就好像在说“爱着你”。
我扭头看他。
记得有个小姑娘和我说,当你和某人相处时,觉得他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像是“我爱你”的时候,你该怀疑的就不是他暗恋你了,是你很可能栽了。
我应该出个前女友金句语录的。
可我能怎么办啊,我好好一个绝不会被大老爷们的颜感动的人,死在了自恋上,我也很绝望啊。
毕竟我这张脸无论长哪儿都那么帅啊。

毕竟他心脏里装着颗小太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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