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第1章 序
王坐在王座上。
王的头上带着王冠,膝下带着镣铐。
王接受朝拜,于是祂受万人朝拜。
王恐惧苦痛,于是祂不老不死,永远不必接受尘躯的困扰。
王是天生的王。
王是笼中的鸟。
王的镣铐日日更新,每一个都被祂厌弃,直到有一天,祂终于得到了满意的镣铐。
那是一把刀。
刀说,斩断其他锁链吧,我永远是您的刀。
它的声音平静而可靠。
王如此钟爱这幅镣铐。有了镣铐,祂可以移动了,有了镣铐,祂不必再被其他镣铐拘束了,有了镣铐,祂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了。
虚弱而辉煌的王,终于找到了依靠。
镣铐套在祂的右臂上,于是祂由王成了人,得以来到世间,他可以移动了,他可以不必被其他锁链束缚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了。
镣铐满意了。
他说:去吧,我的王。我就在这里,我永远是您的刀。
王斩断了其他所有的锁链,自此不为它们所苦。
王来到了世间。
然而祂从没有走下王座。
祂仍然带着镣铐。
那是祂最钟爱的镣铐。
虚弱而辉煌的王,终于找到了依靠。

陈烙合上书笑了笑。
女性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难得穿了身白大褂,里面套的居然还是凉迟早就改版的男式正装,白衫黑边,红领带扶手上一搭,三颗扣子开到底,衬得她脖颈线条修长细秀。
萨尔斯莱曼抬了抬眼皮,一双翠绿的眼睛看过来,陈烙倒也不算特别不自在,往后一靠,等着他先开腔。谁料他似笑非笑,死活就是不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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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了一句,点点手里的书,问:“你这样对秦非,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萨尔斯莱曼的五指敲着椅背,不紧不慢地反问:“哪里不厚道。”
陈烙继续笑,萨尔斯莱曼的视线焦点从领口上滑,移到那只新变灰的眼睛上去。
灰里夹黑,灰的那层又有些蓝,病变得很严重。半秒之后,那双眼睛一抬,笑了。
情流于表,艳而不浮,那道浅疤更加分明,如果换上颗泪痣,大抵没这么好的效果。
“男神,给秦非换个结局。”
萨尔道:“喝茶。”
一叠茶包放在茶几上。萨尔斯莱曼向来喜欢的扶手椅旁添了溜不三不四的木架子,一套茶具叠于其上,碧绿青翠,倒是漂亮。
陈烙的目光从架子上溜下来,意义难明地叹了口气。
“好吧。”
她耸肩。
“你不改我改。”
她把衬衫的袖扣揪掉,挽了挽袖子,黑色的花边消失在衣褶里。五分钟后,新改好的结局被推到萨尔斯莱曼面前,青年扫了一眼,抬头看看陈烙,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被看的那个一笑:“我走了?”
萨尔颔首,顺手又拨开最后一页。

【镣铐套在祂的右臂上,于是祂由王成了人,得以来到世间,他可以移动了,他可以不必被其他锁链束缚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了。他开始学会爱,也开始明白什么叫被爱。
镣铐满意了。
他说:去吧,我的王。我就在这里,我永远是您的刀。
王斩断了其他所有的锁链,自此不为它们所苦。
王来到了世间。
然而祂从没有走下王座。
祂仍然带着镣铐。
那是祂最钟爱的镣铐。
辉煌的王,终于找到了依靠。
他们会有光明的未来。】
“三俗。”
他嗤了一声,合上书,末了又意味难明地笑了。
“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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