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你与年轻的死者与诺尔德兰高塔与无缘的爱人

@泠渊.
@狐耳红纹白面具
你俩的点梗写一块了。女科学家玩家x Taylor。
【】里的文字来自sonnet 108。
有极度轻微的性暗示,雷者可不看。

笔刀生着绿锈的残片被投进火炉,腾起一团灰绿的烟尘。你蹲下着迷地望着那鲜红的火焰,突然,一阵熏熏的热度将你拖曳回往日。
学者小姐与助手先生。
在诺尔德兰高塔。
那是喧腾的炉火。
他的眼睛里橙光闪烁。
无声的熹微的梦境,干燥而温暖的吻,永无止境的潮湿的雨打在翻窗上,与蒸汽凝成的水滴一共滴落下来。每一个在水洼里翻转的碎片都是一句未能念出的诗句,低语在雾都的梦里。

年轻的死者。

         

无缘的爱人。

【我的大脑里的东西只要能成为笔底的诗文,
有哪一样不曾用来向你描述我的真心?
表达我的深爱,描摹你的美艳,
可怜声音与文字再不能花样翻新。】

送来的留声机比以往任何一款的声音都要清晰。
Taylor带回了一朵鲜艳的黄玫瑰。你把它插进特殊的溶液里,好观察它何时能够枯萎。信件乱糟糟地堆在桌上,扶手椅深绿的布面被墨水所污染。
他们叫你女巫。
新设想。
新设想。
新设想。
追捕。
Taylor中枪。
Taylor恢复。
新元素。
新症状。
你知道那是个叫格林的组织。
新挑战。

安乐椅。
你躺在那儿。
一个晴天。
太阳的光太温暖了,顺着布满灰尘的玻璃照射进来。
前士官生在你耳边喋喋不休直到你用淡褐色的指腹压住他的嘴唇。
他温暖的呼吸像水一样流进你的指缝。
他的温度。
他的声音。
他的触感。

【虽说如此,宝贝儿,我仍将日日夜夜念颂同一篇爱的经文。
休说是老调重弹,你属我,我属你,
我说了又说,宛若当初敬颂你的芳名。】

你在新居所的每一片墙纸糊满缺了大半的周期表,公式,和有些你自己都不懂的图案。

你带着瓶瓶罐罐在巷道里狂奔。

你被绑在火刑架上。

Taylor在庆幸绳子绑的不紧。
你看到民众里戴着兜帽的人。
他们的胸口佩戴着鲜绿的宝石徽章。

戴徽章的人越来越多。
狂热的人越来越多。

Taylor顺从着你的指令在下方狂奔。

他絮叨着该死的玩意快要追上你们了,询问向左还是向右。
你们在营地驻扎时,问你在空地还是丛林里。

你们都躲过去了。

也有偶然的休憩。
连绵的雨幕里,你罕少的回到祖宅的那些日子。
已经不再是最新款的留声机放着风琴和风笛快活的合奏。
士官生和你在窄小的空间里旋转,互相踩中对方的脚尖,直到笑得再也站不起来。

又或者某个午夜,士官生睡眼惺忪地走到你身旁。
难解的思路在拥抱里短暂地被忘记,变得清晰的是点燃的煤气灯的光里的他的侧脸。
你的手指摩梭着他金色的发丝。
试探的碰触交融,带着药草的苦涩,你试图抹平他久渴的唇纹。
发顶,额头,上颚,嘴唇,脖颈。
到破晓之前。

近乎一对爱人。

然后是无可避免的死亡。
你大睁着双眼被仰放在安乐椅上。
预谋。
爆炸。
格林色宝石徽章代表的势力从未正面出现,你们太弱小,玻璃的碎片在你的心脏里就能占据一席之地。
和前士官生并驾齐驱。
后者跪在你面前。
你感觉不到,也看不到。
但你知道,他的眼泪击碎在你划伤的脚背上。
死期将至,总归还有痛感是鲜明的。
再也没有什么光明的未来了。

他也许有。
然而对你而言,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只是忍不住想,只会开罐头和不加任何调料的烤肉的前士官生以后要怎样呢?
他还会当助手?
新的人生?
做个旅行者?
飞行员?

只是你希望。有那么一点自私地希望。
他终生顺遂,没有波折,怀揣书信,终于老死。
希望他最灿烂也最跌宕起伏的岁月,像以你和他的名字命名的两种元素一样永远属于你。

就像他曾属于你。

【于是在新鲜爱匣中的永恒之爱,
自能远避年岁带来的磨损与灰尘,
自能免皱纹唐突挤占一席之地,
好使暮年残月永伴不死的青春。
尽管时光与外貌总归再难遮掩爱的死相,
那最初的一缕爱叶却永远不会枯黄。】

四百年。
他年轻的面目在电视里一闪而过。
多么有趣,多么新奇。
他乘着飞船渡往未知的天穹。
牛奶一般银光熠熠的河流是什么构成的?
【——】
他在呼喊你的名字。
珍珠色的试剂在玻璃瓶里流转,磨砂的方瓶塞反射着他的脸。
他后来是个很优秀的学者,随岁月老去。
他的名声比你更高。
带着绿宝石徽章的格林们终于销声匿迹。
他熬过了那个把女学者绑在刑架上焚烧的时代。
只是你想念他,甚至也不能强过他想念你。

【——】
他在呼喊你的名字。
战争时代过去,他的墓碑沉睡在绿荫里。

【——】
他在呼喊你的名字。
太空的旅客,在梦里呼喊你。

年轻的死者,越过山川,越过海洋。
助手的学者,越过山川,越过海洋。
你有时后悔过在活着的日子里从未说破,当灵魂随他漂泊多年又庆幸从未说破。助手的身份在时间长河里一代代改换,只有他梦中呼喊你时的痛意一如往昔。
四百年。
你让他太痛了。
你陪着他越过山川,越过海洋。群山莽莽,群野茫茫。
你始终不知道是你当年接触到的哪种化学物质让你和他形成了永久绑定,也无力再去求证。只是当他在白星号梦回,你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触及他的发肤。
当他有那么一瞬看到你,感觉到你。
那声音,那温度,那触感,像一丛毛绒绒暖烘烘的炉火,又猛然将你带回群星时代,那古旧的诺尔德兰高塔。
学者小姐与助手先生。
年轻的死者还没有死去。
在桌前,手指交缠,温柔地亲吻。
和那无缘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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