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夜须长歌,一朝梦醒复蹉跎。
鹤楼晚矣仙人去,我负人间二百年。
【陈烙&余烬】
【燃尽岁月之火。】

存戏

老式录放机里旋转着一张麻瓜唱片,旧友早已成为废岯的居所里,只剩下这些东西残留在地下室,也并不属于他本人。大概是后代的遗物,裹在厚重的防护咒里,光亮如新。

组曲,管风琴的音质。

那个时代管风琴无疑是乐器中的王,大多数时候作为贵重的礼物,装饰华丽而名不副实,制造困难,音色庄严,这首曲子描述的却不是宗教,是高山。

开头是河畔的垂柳,河水爱抚着堤岸,顺着破败不堪的教堂和石堡一路向上,是群山,高耸于云间,山下是星罗棋布的村落,山上是高山草甸,再向上皑皑白雪。山峰太高,雨云常被拦在山巅,暴风骤雨就带着席卷一切的姿态轰然降下。再往后又是平静,温柔和祥和,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好似水洗过一样澄澈,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演奏者大概也是优秀的音乐家,隐约可想象其奋力敲击琴键的样子。

麻瓜的有些东西超乎想象,能保存很多魔法界无法留存的东西。

仰倒在扶手以上,夕阳的余光从有求必应室的侧窗中投射进来,映照成一片温柔的金辉。

对面也有摊开的书本,插进墨水瓶的羽毛笔只露出深蓝的尾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Rowena。”

构建一个幻觉总是很容易,好像他们从未离开。

女人的声音被晚间的气息带来。

“过人的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我来自河畔,也要长眠于此地。”

柔顺的黑发卷曲着披在肩上,女人带着额冠,长发亮得发蓝。

“我如何才能清醒地活在梦里?”

她问。

“我如何才能清醒地活在梦里。”

温水已经彻底冰冷,抬手扫散那些虚无的梦境,起身抽出胶片,给它一个四分五裂。

天已黑透了。




本来想给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专罗伊娜,算了。过得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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